“白痴”是什么意思?日常骂词、医学术语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,以及一个写作小练习
“白痴”在日常中是嘲讽糊涂愚昧之人的用语,在医学上曾指重度智能障碍,后来不再作正式用语;它也是陀思妥耶夫斯基1868至1869年连载的小说书名。
“白痴”一词:日常与医学的两层含义
先直接回答:“白痴”在日常里是嘲讽糊涂或愚昧之人的用语。在医学上,它指重度智能障碍者,精神年龄为两岁或更小,且不能保护自己免受普通的身体危险。同一个词有两层不同的意思,读到它时要先分清语境。另外,它还是一部小说的书名,下文会谈到。
医学含义并不是随口一说。19世纪开始的医学与心理学,把白痴定义为“严重的智能不足”,智商低于80。这是资料给出的定义方式,读者不必死记数字。需要注意的是,这个定义来自医学与心理学的界定,和日常里的骂人话是两回事。
日常用法与医学用法之间的落差,正是理解这个词的关键。前者是对人的嘲讽,后者原本是一种分类名称。后面的段落会说明,二者的纠缠如何影响了它的使用。
从希腊语词源到不再作正式用语
英文 idiot 源自希腊语 ἰδιώτης,意指无法在公共生活上承担责任的人。这个原意与今天常见的用法不完全相同。把两者摆在一起对照,是很好的词汇练习。
因为“白痴”一词常被用作羞辱用语,此词此后不再作为正式用语。也就是说,它从分类名称退出了正式场合。今天写作时,如果要引用它,最好交代清楚是在讲词语本身还是在讲书名。
相关的还有“学者症候群”(idiot savant)一词,它是一百多年前由英国医师兰登·道恩创用的。这说明 idiot 一词曾进入过医学术语的组合。资料对此只给出了创用者与时间的大致范围,我们就停在这里,不再往下推断。
小说《白痴》:在瑞士动笔的作品
《白痴》是19世纪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,1868至1869年在《俄国使者》杂志上连载。1867年9月开始写作时,他与新婚妻子住在瑞士。他离开俄国是为了躲避债主。可见这部小说是在漂泊的处境中动笔的。
时间线上,1868年1月小说前几章寄往杂志,随后开始连载。小说于1869年1月完成。其间两人在瑞士和意大利的四个城市之间迁移。边写边发表,加上不断搬家,这是读这部小说时值得记住的背景。
他给自己设定的任务,是描写“绝对善良、美好的人”。小说的写作动机之一,是让他最高的理想,即真正的基督教之爱,接受当代俄国社会的考验。后一句是资料中的解读,读时应当把它当作一种理解,而不是定论。
梅什金公爵与书名的反讽
书名是对主角梅什金公爵的反讽。他善良、单纯、坦率,许多世俗人物误以为他缺乏智慧与洞察力。他是俄国古老贵族之后,二十五岁上下。此前他在瑞士的诊所治疗严重癫痫病四年,正返回圣彼得堡。这样,书名里的“白痴”成了别人对他的看法,而不是对他的判断。
陀思妥耶夫斯基认为这次实验并不完全成功,但小说仍是他最喜爱的作品。他在致斯特拉霍夫的信中写道:小说中许多部分写得仓促,但也有写得好的部分;“我不为这部小说负责,但我为其中的思想负责。”这段话来自书信,是作者对自己作品的评价。
批评家常指出小说结构笨拙、组织看似混乱;摩尔森认为它“违反了每一条批评准则,却仍然取得了真正的伟大”。约瑟夫·弗兰克则称这部小说是陀思妥耶夫斯基“最个人化的重要作品”,书中体现了他最亲密、珍视和神圣的信念。两种评价着眼点不同,放在一起读很有意思。
读者的写作小练习
下面是一个根据上述事实自编的小练习,不是任何人的实际发言。请用中文写三句话,分别说明:作为日常用语,“白痴”是什么意思;作为书名,它指向谁;为什么两者不能混为一谈。写完后,请在每个事实后标注出处。
简短解说:第一句取自词义,第二句取自书名,第三句是写作者自己的提醒,没有新增事实。你可以换成自己的措辞,也可以再加一句比较摩尔森与弗兰克的评价,写出你同意或不同意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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