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水之战发生了什么？高句丽将领乙支文德

萨水之战发生在612年。高句丽将领乙支文德把隋朝一支远征部队引入境内深处，在其撤退渡过萨水（今朝鲜清川江）时发动攻击。 据传统史料记载，开往平壤的约30万人中，只有约2,700人返回。 古代史书中的数字应视为大概，但这次远征以失败告终是确定的。

背景：高句丽与隋

七世纪初，朝鲜半岛和东北南部由“三国”分治：北方的高句丽、西南的百济和东南的新罗。其中高句丽疆域最大，都城在平壤。中国方面，隋朝在589年完成统一。 两国关系紧张：597年高句丽进攻隋的边境据点，随后隋的出兵没有成功。 612年，隋炀帝发动了规模更大的远征，史书记载兵力超过百万。今天的研究者对这些数字持谨慎态度。

一位只因一场战争而为人所知的将领

除了这场战争，乙支文德的生平几乎无从得知，生卒年、家世和出身都不清楚。 12世纪的《三国史记》称他沉着刚毅，兼有谋略与文才。

出身之谜

关于他的出身，韩文维基百科列出了两种说法：一说他生于平壤的石多山，一说他是鲜卑族出身的归化人，但两种说法都没有确切的根据。 按照韩文资料的时间线，隋炀帝在612年农历正月发兵；大军被困在辽东城下之后，到了农历六月，才由宇文述、于仲文等率领九军共30万5千人组成别动队，向平壤城进发。

拖垮对手的策略

隋军主力久攻辽东城池不下，于是另派于仲文、宇文述率领一支别动部队直取平壤，史书记作约30万5千人。 士兵们背负着整个行军所需的粮食，许多人因负重难忍而中途丢弃，部队很快陷入缺粮。 乙支文德避免决战，把对手引离补给基地，逐步消耗其力量。

诈降入营与一首诗

乙支文德曾假装投降，亲自进入隋营观察虚实。于仲文本奉命扣留他，但另一位官员主张放他回去谈判，他得以安全返回。 之后他给于仲文送去一首五言诗，被视为朝鲜半岛现存较早的汉诗之一。诗中称赞对方的谋略通晓天文地理，又劝他战功已高，不如知足而止。

萨水渡河

隋军逼近平壤，却已饥疲交加；运送补给的水军也在平壤附近失利，主将决定撤退。 渡萨水时，高句丽军袭击其后队，撤退演变为溃败。

一日四百五十里

韩文维基百科把萨水之战的时间记为612年农历七月，并认为萨水就是今天的清川江。 据它的记述，隋军渡河渡到一半时，高句丽军从后方袭击；隋军一天之内狂奔四百五十里，逃到鸭绿水边，最后回到辽东的只有2,700人。

“筑坝放水”只是传说

流行的说法是乙支文德筑坝蓄水、待隋军渡河时放水。但同时代史料中并没有筑坝或水攻的记载，这一说法出自近代著作，应当视为传说。

后来

隋炀帝撤兵，613年和614年的远征也未能成功。连年征战加重了国内负担，各地起事不断，隋朝在618年被唐朝取代。 此后史书中再无乙支文德的记载；在韩国，首尔的“乙支路”、军队勋章和海军驱逐舰都以他命名。

后世的纪念与文学

对乙支文德的纪念很早就开始了。1645年在平壤、1670年在平安道安州，人们分别为他建立了祠宇，肃宗时又分别赐额为“忠武祠”和“清川祠”。 1908年，申采浩在《乙支文德传》中把他评为朝鲜四千年历史上第一等的伟人。 今天，除了首尔的乙支路，韩国的乙支武功勋章、韩美联合演习“乙支自由卫士”、驱逐舰“乙支文德”号（DDH-972），以及第12步兵师的别称“乙支部队”，都用了他的名字。 他也多次出现在电视剧和小说里，例如KBS的《三国记》（1992年到1993年）、SBS的《渊盖苏文》（2006年到2007年），以及金东仁的小说《乙支文德》和金辰明的小说《萨水》（2005年）。

读这段历史时值得注意的地方

第一，数字。百万大军、30万别动队、2,700名生还者，这些都出自古代史书，带有当时记录习惯的夸张成分，读者可以把它们理解为“规模极大”“损失极重”，不必逐字当真。第二，人物。关于乙支文德本人的可靠记载很少，许多生动的细节来自后世的文学和民间故事。第三，视角。同一场战争，在不同国家的历史叙述中会有不同的重点。了解史料的来源，比记住一个结论更重要。

这首写给于仲文的诗也值得一读。它的第一句是“神策究天文”，意思是“您神妙的计策已经穷尽了天文的道理”。表面是称赞，实际上是劝对方撤兵，这种“话里有话”的写法，正是学习语言时最有意思的部分。

跟乙支文德学中文表达

表达	意思	例句
久攻不下	长时间进攻却拿不下	隋军主力久攻辽东城不下。
避其锋芒	避开对方最强的时候	他选择避其锋芒。
诈降	假装投降	他诈降入营，观察虚实。
知足而止	满足了就停下	诗中劝对方知足而止。
溃不成军	被打得完全散乱	撤退时队伍溃不成军。

练习： 用“知足而止”和“避其锋芒”各造一个句子，再写一句话说明你什么时候会选择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