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更斯与《圣诞颂歌》：从教会歌声到小说故事，顺便学几句相关英文

要看清狄更斯与《圣诞颂歌》（A Christmas Carol）之间的关系，可以抓住两条主线：一是从4世纪古罗马到19世纪英国的圣诞颂歌发展史，二是这部中篇小说里围绕贫穷与救赎展开的故事，它一面承接传统圣诞精神，一面也反过来影响了后来的圣诞习俗。

从教堂里的歌声开始：圣诞颂歌的早期传统

“圣诞颂歌”最初是一类在圣诞节或冬季演唱的基督教歌曲，它们属于宗教敬拜的一部分，而不是单纯的节日背景音乐。最早的基督教圣诞颂歌可追溯到4世纪的古罗马，这说明这种音乐形式与基督教礼拜几乎是同步成长的。

在这些早期作品中，有米兰大主教安波罗修（Ambrose）创作的拉丁语颂歌《Veni redemptor gentium》，它被视为早期圣诞颂歌的代表之一。西班牙诗人普鲁登修斯所作的《Corde natus ex Parentis》直到今天仍在某些教堂中被演唱，这从侧面说明这些拉丁颂歌的生命力十分顽强。

到了13世纪，在法国、德国和意大利，受亚西西的方济各影响，人们开始把传统圣诞颂歌翻译为本土语言，让普通信徒听得懂、唱得出，不再局限于拉丁语。这一步，为后来各种民族语言的“Christmas carol”铺下了路。

走进英语世界：从约翰·奥德利到维多利亚时代

在英语世界，最早的英文颂歌出现在1426年什罗普郡牧师约翰·奥德利（John Audelay）的作品集中，其中收录了25首颂歌，这可以看作英语“carol”传统的一个早期里程碑。

宗教改革之后，在新教国家里，圣诞颂歌的演唱愈发流行，说明这种形式不仅没有被新的宗教格局削弱，反而找到了更贴近民众的空间。19世纪早期英国，人们对圣诞颂歌的兴趣再次增长，与两本作品集有关：一是1823年戴维斯·吉尔伯特出版的古老圣诞颂歌相关作品，二是1833年威廉·桑迪斯的《圣诞颂歌，古老与现代》集，这两次出版都推动了颂歌在英国的复兴和流行。

进入近代，现代圣诞颂歌多被用于基督教宗教礼拜服务中，同时也逐渐走出教堂，进入更广泛的公众生活。有些作曲家的作品虽然没有宗教内涵，却依然被称作“颂歌”，这说明“carol”一词的使用范围已经超出严格的宗教范畴。今天常被列为著名圣诞颂歌的曲目，包括《圣诞钟声》《装饰大廳》《霜白的雪人》《天賜歡樂》《平安夜》《普世歡騰》等，它们共同构成了现代人对“圣诞氛围”的听觉记忆。

从歌曲到小说：《圣诞颂歌》如何讲述“救赎”

狄更斯的中篇小说《圣诞颂歌》（A Christmas Carol）出版于1843年12月19日，由Chapman & Hall在伦敦首次推出，并由约翰·利奇配画。首版在平安夜前就已经售罄，到1844年底一共发行了十三个版本，可见这部作品从一开始便获得了强烈的公众回应。

小说讲述守财奴埃比尼泽·斯克鲁奇被已故合伙人雅各布·马利以及“圣诞过去、现在与未来”的三位幽灵拜访的故事，他在面对自己人生的不同侧面后，最终转变成一位更仁慈的人。作品的主题包括对穷人处境的呈现，以及自私者通过转变而实现自我救赎的可能性，这与传统圣诞颂歌中“关怀与恩典”的精神形成了呼应。

狄更斯创作这部作品时，正处在英国人重新审视过去圣诞传统（包括颂歌）与新兴习俗（如贺卡和圣诞树）的时期，他本人也受到童年经历以及其他作者圣诞故事的影响，其中包括华盛顿·欧文与道格拉斯·杰罗尔德的作品。《圣诞颂歌》既是时代氛围中的产物，又被认为反映了维多利亚早期圣诞节复兴的时代精神，在家庭聚会、季节性食饮、舞蹈、游戏以及节日慷慨精神等方面，既受当代习俗影响，又反过来影响了后来的圣诞节面貌。

狄更斯如何把《圣诞颂歌》带给公众

作品走红后也并非一路顺风。1844年1月，《圣诞颂歌》就被非法复制，狄更斯因此对相关出版商提起诉讼，结果这些出版商破产，这一插曲反映了当时版权保护的困境。

1849年起，狄更斯开始公开朗读《圣诞颂歌》，一直坚持到1870年，共进行了127场额外演出，他等于把这部作品当成与公众直接对话的文本来反复呈现。自出版以来，《圣诞颂歌》从未绝版，被翻译为多种语言，并多次改编为电影、舞台剧、歌剧及其他媒介，使这个关于圣诞与救赎的故事跨越了语言和艺术形式的界限。

顺便学几句相关英文：从“carol”到“救赎”

如果你敬佩狄更斯关注贫穷与救赎的目光，可以把《圣诞颂歌》当成一份外语学习素材来使用。

• 记住书名：把 A Christmas Carol 和中文《圣诞颂歌》一一对应，借机熟悉 Christmas 和 carol 这两个核心词。
• 对照拉丁标题：把拉丁语颂歌《Veni redemptor gentium》《Corde natus ex Parentis》与英文标题 A Christmas Carol 写在一起，对比不同语言的宗教题材标题在节奏和字形上的差异，加深对“传统”这个概念的感受。
• 围绕主题扩词：根据作品中“对穷人处境的处理”与“自私者通过转变实现自我救赎的可能性”这两个主题，整理你所学外语中与“贫穷、慷慨、改变、救赎”有关的词与短语，做一张小词表。
• 听歌做标注：挑几首常被列为著名圣诞颂歌的曲目（如《平安夜》《普世歡騰》等），听的时候在纸上标注：这是宗教性颂歌，还是更偏世俗的节日歌曲？再用你的目标外语写出简单评价。

给你的一个小练习

如果你想更系统地把“圣诞颂歌”当成外语学习的主题，可以试试这个组合练习：

1. 先根据时间线，从4世纪古罗马、13世纪的本土语言翻译、1426年约翰·奥德利的英文颂歌集，一直到19世纪1823年与1833年的作品集，再到1843年的《圣诞颂歌》，用你正在学习的外语写一条简短时间线，每个节点用一句话概括事件。
2. 然后阅读（或重温）狄更斯的《圣诞颂歌》，列出文中与贫穷和救赎相关的主要情节，用中文做提纲，再尝试用目标外语写一段100字左右的读后感，特别强调你理解到的“改变的可能性”。

当你一边沿着时间线梳理颂歌传统，一边用外语写下自己对《圣诞颂歌》的感受时，你不仅在记词和练句，也在和狄更斯关注的那些人——被忽视的穷人、仍然有机会改变的自私者——进行一次跨语言的对话。